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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文杰:传承吸纳与中国创新

时间:2013-06-22 02:41:17  来源:  作者:

在历史上,中国是一个善于创新、富于创新的民族,并为世界文明发展作出重大贡献,传承中华民族丰富的创新文化资源是当前中国走向创新发展的重要精神源泉——

追问历史,传承经典,实现中华传统的伟大复兴

向历史请教,努力复兴中华民族“中和哲学”的思想精髓与伟大传统。自古以来,有教无类、和而不同和中庸,是中华民族文化传承与发展的基本品质,而且早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形成了多元融汇的传统。所谓中和,指的是“中庸”与“和合”,只有在这一背景下,才能实现多元融汇及“致中和”的理想境界。我们知道,多元融汇意指多元融合与多元并存,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种伟大传统,在一个多族裔共生互融的国度,才会诞生历史上北魏孝文帝改革,推进文字、婚姻、政制,以及多民族生活习俗等领域的交流与融合,才会有当代中华民族五十多个族裔和睦相处和他们所拥有的五彩缤纷、灿烂辉煌的民族文化。

反观辉煌的中华文明的历程,从阴阳五行、儒道互补、民族融合、汉唐气象、市井文化,直到晚近新风,一路闪烁着我国大河文化的形成与延伸,充分显示出中华民族内在文化律动的生命力,以及对于域外文化充分吸纳与接受的力量。战国时期,百家争鸣,铺就儒释道互融的文化底色;族裔和合,文化互融,形成中华民族和谐共生的伟大传统;汉唐气象,磅礴如虹,凝聚成中华文明的大国风采;晚近新风,中体西用,开辟现代中华民族独立而强盛的发展道路。

中国的启蒙是一种缺少整体联系的科学精神的启蒙。问题的关键在于,当下中国应当追寻的是哪一种启蒙。笔者认为,应当是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在中国文化传统的基础上,吸纳西方科学技术的历史与实践精神,实现中华民族文化传统的伟大复兴,这就是实现基于悠久历史和现实生活的伟大的中国梦。


西方资本主义为当前中国创新做出了很好的借鉴。通过英国的君主共和政体与孤立主义外交,法国的共和政治与理想主义情怀,德国的理性意识与科技创新精神,日本的吸纳意识与文化移植能力,这些西方发达国家文化品质的比较研究与批判吸收,有助于我们探索属于中国民族自己的文化创新的路径——

放眼世界,批判吸纳,重铸中华民族的现代文化

法国是一个典型的共和制国家。在这个国度里,人们对生活始终充满着一种激情、理想和梦幻。我们知道,在伟大的启蒙运动中,法国诞生了分权思想。德国是一个充满理性的国度,这不仅仅是他们诞生了康德和黑格尔,更是由于他们有一种财富叫德国精神,这种精神以理性为内核,渗透在铁血政治、实业教育和科技制造等领域之中。即便是经受过二次大战的严重创伤,精密仪器与化工等重要领域的顶级品牌也还是德国制造。德国人敢于创新、严于创新的理性之光依然在世界许多领域闪烁着辉煌。

日本是一个勤于学习而且坚韧不拔的民族。尽管在二战中,日本人在东亚许多国家和地区犯下滔天大罪,然而日本人“国门洞开”接受西方思潮的冲刷和洗涤,并很快成为世界强国。更值得思考的是,为什么日本二战后几乎是在一片废墟的情况下,能再次挤入世界强国的行列。正是由于日本人得力的政治变革与文化智慧,以及有利的地缘政治,日本人不仅能够从西方强大的武力压迫下逃生,还最终成为强国群体中的一员。

西方诸多大国都有自己的强国梦,他们如何传承自己的伟大传统,如何吸纳外来文化并实现与本国诸多因素的融合,这正是我们需要从中寻找的域外文化传承与吸纳的精髓。

一个伟大的民族对于梦幻与理想的追逐,应该拥有更为广阔的历史空间。无论是哪一个民族、哪一方土地、哪一段时域,都可以成为中国托起创新梦想的借鉴——

突破时空,多元融汇,熔铸中国精神的力量源泉
首先,发展观念的先声意识与创新设计。英国人在多元碰撞与异族征服中,造就了先天性的创新意识。早在公元九世纪,爱尔兰人爱留根纳著《自然的区分》。通过区分手段将自然从上帝的世界里请出来,上帝与自然从种属关系改变为交叉关系,《自然的区分》率先为科学技术与人类发展建立了历史空间,从而为英国科学技术的发展提供了合法性和生存空间。
其次,民族话语体系的独立与创新。一个强大而且长盛不衰的国家,必须有自己的完整而富有张力的民族话语体系与文化传播机制,不列颠能够强有力地征服近代世界的广大地区并发生持久的影响力,除了政治军事和经济之外,与英语等文化因素的影响也是分不开的。时间与空间观念的张力,也是近代英国率先崛起的因素之一。如今,媒体语言与互联网几乎对整个世界每一个民族、每一个组织、每一方空间,乃至每一个人,均产生强大的影响力,它将必然成为我们国人追逐梦想、发奋争先的强大动力。
再次,科技教育的普及与多元文化的融汇。比如,美国《1787年宪法》的创新,为使美国教育实现观念和文化上的融合提供了法制保障。为了普及教育,他们先是采用英国的兰卡斯特教育体制。然而,英国式的教育不能满足这个新兴国家的要求。1843年,麻省教育厅长贺拉斯?曼考察德国,美国各地小学开始采用德国的教育制度。南北战争以后,又学习柏林大学,并于1876年创设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根据国会1861年、1890年先后通过的《摩雷尔法》,国会划地拨款兴办农业与工艺类院校,麻省理工学院、康奈尔大学等院校在“平民化”方面远远超过欧洲国家,为美国的崛起输送了大量有用人才。
中华民族拥有开放的现代文明和充满凝聚力的文化传统,有较为领先的经济实力与组织能力,只要我们传承中华民族的优秀传统,充分吸纳世界文明的辉煌遗产,就必将为“中国梦”的最终实现提供坚实而又宽阔的路径。
(作者: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世界近代史研究会副会长)

《思想政治工作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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