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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伟文:百花园里的一朵奇花

时间:2013-03-28 13:32:40  来源:  作者:

  寒冷的冬天过去了,伴随着春天的脚步,校园里梅花、茶花、结香、迎春花、玉兰花、樱花……依次绽放,争奇斗艳,美不胜收。它们的形状、色泽、香味各不相同,但都同样娇艳美丽,共同绘就了满园春色。在学科的百花园里,文、理、工、农、医等各类学科,正如这各色花朵,是它们共同营造出一所综合性研究型大学的精彩。我对其中的一朵“奇花”略知一二,不妨就来说说它的“无用之用”。

  这朵“奇花”就是人文学科大类中的英语语言文学学科,更确切地说,是其中的英国文学和文学批评。大学文科在英语中被称为“liberal arts”,这个词或来源于中世纪的“artes liberals”,意为有益于自由民的技艺,与此相对应的是“artes serviles”,指更低一些的技艺。这两个名称如预言般地决定了在后来的大学里传授的是两种知识,它们有着不同的使用途径,因而也有两种教育方法。古罗马的大学里传授的是文科七艺,它发端于柏拉图的“自由七艺”,即语法、修辞、逻辑、算术、几何、音乐和天文。这七门学科对人类的知识进行了系统的解释。到了文艺复兴时期,古典语文老师所教授的科目被称为studia humanistatis(人文学),即英语中的the humanities,也即现代大学制度中的人文学科,主要是指文学、历史、哲学等,有别于技术及职业学科。在英国,一直到1880年代,为了让科学教育在大学里争得相应的地位,其支持者托马斯·亨利·赫胥黎(Thomas Henry Huxley,1825-1895)还需要与当时知识界最为重要的人物马修·阿诺德 (Mathew Arnold, 1822-1888)展开激烈的辩论。对于人文学科,我们都知道它很“无用”,也知道“无用之用,乃大用。”

  英语语言文学学科的“无用”,与一切人文学科之“无用”,几乎别无二致。它是一门无功利性的学问,既不以解决某个现实问题为己任,也无需协同合作攻克难题。这样的学问,是“荒江野老屋中二三素心人商量培养之事。”(钱钟书语)如以致用为目的,短视急躁,结果反而会无以致用。可就是这样一门“无用”的学问,在英美综合性研究型大学里却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英国文学批评家F. R.李维斯博士(F. R. Leavis, 1895-1978)称它为“主要的人文学科”。原因不难理解,因为它有“大用”。

  文学之“无用”与“大用”

  这种“大用”,就是从学习英国文学作品中学生可以获得关于自己和世界的知识,而这正是人文教育的理想。古希腊人创造的教育奠定了西方文明的一个伟大的假设,即可以通过教育对人的个性品德进行塑造。到文艺复兴时期,人文主义的核心主题就是人的潜能与创造力,这些能力需要外部力量加以唤醒,使其显现并得到进一步发展,而实现这一目的的手段就是教育。人文主义者认为教育就是让人从自然状态中解脱出来,并且发现自己的humanitas(人性)的过程。从荷马、修昔底德、维吉尔和西塞罗等古代作家那里,学生可以学到humanitas的含义。英国经典文学作品亦有异曲同工之妙,对此,传统牛桥学者的思想高度统一,英国哲学家亨利·西格维克(Henry Sidgwick, 1838-1900)的一番话很具有代表性。他认为,“通过理解高贵、微妙而深刻的思想,优美而崇高的情感,他们的视野和同情心都可以得到扩展。”在文学中,他看到了“那种真正能使人变得仁慈博爱的文化的源头和精髓。”

  换言之,英国文学的“大用”,与它在提升人的思想和情感方面所具有的无与伦比的力量有关。在自然状态下,许多时候,世人蒙昧,被各种诱惑包围。他们往往由于固执、焦虑、嫉妒、怨恨和恐惧等原因,沉醉在自己臆想的狭小世界里,看不清外部的真实,错把谬误当成真理,如但丁对他的读者所言:“兄弟啊,世界是盲目的,你的确是从那里来的。”世界的多重诱惑包括名誉、地位、金钱、淫欲、等等,它们产生出一种浓雾,笼罩在人的周围,使人失去洞察力,不仅无法真正洞察其他的个体,而且在很大的程度上也阻碍自己被真正理解。伟大的文学作品能够驱散这些笼罩在人身上的云雾。

  经典英国文学作品往往出自天才的艺术家,他们能够无拘无束地想象,自由自在地创作。在展示人类状况及其根源时,莎士比亚、弥尔顿、狄更斯等文学巨人是自由而宽容的,他们的作品是各种思想、观念自由辩论乃至交锋的场所。以莎士比亚为例,在对待作品中的人物上,他表现出来的宽容几乎无可比拟。在他的世界里,人物多姿多彩,包罗万象,他们的生存环境千变万化,错综复杂。这一切共同构成莎翁作品中无尽的真实和永恒的智慧。这样的作品有一种神奇的力量:给人启示,令人顿悟,使人的眼光突然变得清晰。它们让人觉得自己原有的混沌不开的想法及错综复杂的焦虑,像窗帘一样被拉开,一个天才创造的世界展现在眼前。于是,读者沉醉于其中的那个臆想世界消失了,看到了一个生动、清晰的新世界。学生在学习和阅读这样的作品时,会把关注的目光从自我投向外部广阔的世界,对人类状况会获得一种深刻的认识。阅读这类作品,因而被认为是人类最具有教育意义的活动,它能提升人的敏锐性,增加人的理解力,扩展对他人的情感和经历的想象力和感受力。

  与文学作品提升人的思想和情感密切相关的,是它在道德上提升人,进而提升社会的潜在力量。英国文学素以其承载的道德功能而著称,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有言道:“在诗歌中的道德思想方面,所费之能量和所达之深度,没有一个国家可与英国相比。”这里所说的“诗歌”,不只是指文学中的一种样式,而是文学的代名词。可以肯定地说,没有任何一位在英国文学史上留下足迹的艺术家,仅让其作品承载了娱乐或美学功能,而无道德功能,即便是十九世纪末的唯美派也不例外。当这一派的作家声称他们只是“为艺术而艺术”时,他们的作品全然无法回避道德,这是因为作品“就像一幅画,画里的东西是由极细极细的线条组成的,你几乎看不清这些线条。这些线条看上去就好像在做其他的事,在刻画其他的东西,而事实上它们就是在刻画此物,因此,道德就在书中……作品是有道德属性的,因为读者存在于道德世界。”(艾丽丝·默多克语)小说家是最伟大的真理揭示者,小说家最捉摸不定和最重要的目标,就是为自己和他人的道德寻求一个令人满意的解释。人们跟随作者走过一个又一个道德困境,最终在小说中,或者说在文学中,实现这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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