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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建平:经典与文化

时间:2012-08-02 15:40:10  来源:  作者:

 面对货币化生存状态下的实用理性,我常常忧虑谁将主宰我们的精神家园?面对管理的实用理性,我常常忧虑,大学如何不随波逐流而成为时代文化的先导。我始终坚信:“道”重于“器”而优于“物”,愈是在物的世界铺天盖地而来的时候,愈需要“道”的觉醒和文化思想的烛照。于是在研究和教学中常成为思考的焦点。今借《学者笔谈》栏目,就经典与文化的话题谈一点粗浅看法。

  文化即道,经典明道,回归经典

  我不赞成一切皆文化的泛文化概念。因为一切都是文化,便没有了文化。文化是以价值观为核心的理念,是“道”,天地之道、人生之道、治国之道。一举手,一投足,只是“道”的表现,天下万事万物也只是“道”的载体和显现,而非“道”本身。就像太阳照亮万物而万物并非太阳本身一样。除此之外,文化具有个性,所谓个性就是唯我独有的“这一个”,别人不可替代也学不来的核心竟争力。这样说来,人人都会表现某种文化,然而,并非人人都有文化,就象人人并非都有核心竞争力一样。这是事实,可并非吓人。

  文化是以天下为已任的君子创造的。他们在思考人类带有普遍性问题的过程中,找到了解决的方法、途径,于是便有了道,彰显出了独特的文化。并把他们思考的结果记录下来,于是便有了典籍。经典就是生道、明道并被当代与后世人(有些当代人并未认可,而被后世人所发现)所普遍认可而奉为样子的典籍。这样,经典便成为一个时代智慧的结晶,一个时代文化的置高点,就像连绵山脉的高峰。文化的历史就是由这些山峰连缀而成的。所谓置高点,就是没有那本书再超过它的思想高度与深度。譬如“儒家文化”所讲不过“人事”二字,即所谓的人间之事,核心是人与人的关系。孔丘与孟轲都认为,只要将自己对亲人的爱推及至天下人的身上,那么天下就和谐了。而以后的著作,没有超出阐述儒家之道的《论语》、《孟子》的。所以,就一种文化而言,真正的经典并不多。就老庄的文化而言,最主要的经典只有四部:《周易》、《老子》、《庄子》、郭象《庄子注》(以后每个朝代都有一二部好的注释,然皆在这四部之下)。就史学经典而言也不过七八部:《左传》、《国语》、《战国策》、《史记》、《汉书》、《资治通鉴》、《史通》等。所以,经典就是文化的凝结、置高点、亮点。学习文化,就要学习经典。

  然而,我们大学的教育至少就文科来说距经典愈来愈远了。半个多世纪以来,大学教育经历了三个阶段,培养了三类学生。第一阶段是培养“读书生”阶段,大约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本科生在老师指导下是一本本经典排着读过来的。中文系学生从先秦的《诗经》、《楚辞》、《庄子》、《孟子》、《论语》、《韩非子》、《左传》、《国语》、《战国策》一部部读下来,札札实实。第二阶段是“半听半读生”的阶段,即只读《文学史》一类的简史、和《作品选》阶段。拉一条文学史的线,挂上《作品选》中的一串串单篇。时间大约是七、八十年代。第三个阶段是“听课生”阶段。始于九十年代实行学分制后。学分多,课程多,学生奔命于教室之间,没时间看书,知识只是课堂上听来的。考试前背背课堂笔记或PPT课件,考试结束,知识也随之结束,只是留下了分数。所记无多,既使记下来的也只是老师评价而非经典本身。这样培养出来的学生质量都打了折扣。于是学生从上小学到本科毕业十六年,几乎没读过经典。不要说诸子,就是“六大小说”名著,我每次用举手调查,难免僚僚,也难免怅怅。研究生本可读经典,然而,受专业方向限制,涉及面窄了许多,研究什么方读什么,而且愈来愈不研究经典,只钻那些无人问津的三四流、其至不入流的作家作品,研究生也离经典愈来愈远。

  谁对这种教育颓势能力挽狂澜?使大学以经典为家园,以文化为食粮,在继承中求创造?而不是跟着分数走,跟着看得见的指挥棒转?大学是一个民族思想、精神的生产者,并以其产品影响自己民族乃至国家,她为国家提供思想、智库和治国人才。现在中国的大学离这个生产文化精典的天职,似乎渐远,这是一个很值得反思的问题,若不然,我们有愧于我们的祖宗孔子。学校应大力压缩学分、课时,给学生读书时间,同时增加对学生经典阅读的考核。学生也不要只吃画饼,要亲口尝尝热腾腾、香喷喷的面饼,然后再去欣赏画饼的艺术美。

  经典难读,与古人交朋友

  经典难读。难在时代相隔,处境有别、境界不同,语言也多少是个问题。正因难读,所以对经典阐释好的并不多。就中国经典特别是儒、释、道经典而言,要么就是从音韵、训诂入手,发掘字词意义的“古文经学”派,结果愈训愈繁,愈训愈碎,思想被埋于琐碎之中,能入不能出。要么就是重在阐释经典义理的“今文经学”派,因不从文字入手,只从个人和现实的需要着眼,六经注我,自说自话,往往离经典的本义相距较远。读经典最害怕的方法是而用现代人的经验和眼光理解经典,往往跑调变味。正确的方法是先回到经典,在弄明白经典的本意后,再做现代性阐释。

  怎样才能先回到经典呢?最简单而有效的方法是与作者交朋友。

  孟子不仅主张与一乡、一国、天下人交朋友,还要主张与死去的故人交朋友。怎样与古人交朋友?就是通过“读其书,诵其诗”,而知书与诗的作者之心,而后与其交朋友,所谓交朋友,就是读者与作者思想、情感的交流达到零距离。这本非一件易事,正因非易事,也就不会人人都做到。需有四个步骤,一是回到作者所在的时代生活里。二是在心里感受作者所经历的甜酸苦辣。三是,与作者思考同一问题处于同一高度境界。四是体验、品味作者说那句话时的心境、情绪,从而达到与作者对话、交心。譬如大家都能背诵的杜甫两句诗:“感觉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一般解释为:杜甫因国破而伤心,所以在他眼中,花都在哭泣,鸟也在惊喧。如果这样解,就与下面两句诗——“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连接不起来。因为我们只和诗中的语言对话,没能与杜甫对话。解释的只是诗中的语言,而非杜甫心中的语言。杜甫心中语言是怎样的?安史之乱起,他带着妻子女儿从长安跑出来,为了找新即位的肃宗讨个官职,抛妻遗子,将妻子儿女安置在鄜州别人家中,自己只身西南行。半路被安禄山叛军抓获。他死里逃生,混入成都。此刻见到美丽的花儿,不由地想起寄身他乡的年轻妻子(妻子比他少十多岁),不知死活,况且此前两个女儿被活活饿死,此时生死未仆。念此,不禁见花落泪。听到鸟(雁)鸣,而内心惊悸:是否会带来不好的消息。随即想到战乱之中,那来家书?即使千两万两黄金,能得到妻女的消息该多好啊!与杜甫同身、同心、同感、同泪,方才发现这两句诗的动人之处和独特艺术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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