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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铁军:学术,务必远离“江湖纷争”

时间:2011-09-02 23:25:24  来源:  作者:

程铁军

  继北大教授饶毅之后,上海交大教授曹谊林亦落选今年院士增选初步名单。为了回应曾经的两位科研搭档对其学术不端、以造假“人耳鼠”骗取国家科研经费的指责,曹谊林一连做了8个“人耳鼠”来自证清白。

  曹谊林是否学术不端,“人耳鼠”到底是真是伪,随着国家有关部门的介入和8个“人耳鼠”的面世,真相看来不难求证。倒是一口气做出8个“人耳鼠”的行为本身,让我们不难嗅出其背后的浓浓硝烟和勃然大怒的味道。按照曹先生自己的说法,“人耳鼠”早已是个过气的东西,既然是过气的东西,重做必定是一种人力与财力的浪费,这种行为,很难说没有赌气的成分。

  这年头,一向以严谨理性著称的学术圈,越来越显“江湖气”了。前些年,汪晖、朱学勤等学术论文是否涉嫌抄袭的是是非非,惹得人文社科界一地鸡毛。人文社科界如此,自然科学圈子也难避免。以首创“肖氏反射弧”出名的肖传国因为参选院士未成而实施报复的愚蠢行为,更让公众大跌眼镜。前不久院士落选的饶毅,也称其受到打压、排斥,落选是意料中的事,并宣布不再参选院士。而与饶毅私交不错的何祚庥院士却说,关键要看对中国科学的贡献,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能对中国科学作多大贡献呢?院士的评选细则,圈外人不好评价,但事件与言论隐约传出的“江湖”气息,却值得我们关注。

  学术江湖之中,引发圈内人士争斗的,坦率地说,一是名利,二是斗气。近年来,学术圈为名为利所曝出的丑闻,实在是不胜枚举。原本让人景仰的学者,也不乏掉入“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世俗圈中,前不久中科院研究员段振豪东窗事发,更加剧了一些学者沉沦的社会印象。曹谊林被指学术不端,“人耳鼠”只是炮灰,揭伪和证实的博弈中,关键点是3个亿的科研经费,这也难免让人产生名利之争的猜想。

  学术江湖的背后,人们看到的是因各类评选而引发的打压与反打压、排斥与反排斥,这一点的确最令大众担心。科学的发展进步当然离不开质疑,但这种质疑本身应该是科学的。学术荣誉的获得、科研项目的分配当然离不开评比,但评比本身离不开科学的标准。如果质疑变成了没有真凭实据的信口雌黄,评比变成了暗箱操作的游戏,那么,学术之争也就失去了道德的底线,学术领域便会彻底沦为名和利的争斗场,全然没有了科学应有的正直与清高。长此以往,科学的发展、民族的进步也就失去了根基。

  从饶毅与曹谊林激愤的态度上,我们足以体味二人内心的愤愤不平。出于科学环境和民族进步的考量,改革目前以行政为主导的不合理的学术管理制度,实行学术本位管理,确是治本之策。就眼下而言,完善院士的增选方式,改革科研经费投入和管理的体制等等,确实是当务之急。否则,仅仅是这种郁积的激愤情绪,也足以进一步伤及当下并不健康的科学环境,更不用说平息学术的江湖纷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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