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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辛格:中美应成为合作的伙伴

时间:2011-07-26 20:10:44  来源:  作者:


  亨利•基辛格 (Henry Kissinger),当代美国著名外交家、国际问题专家。曾任美国政府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国务卿。1971年7月,基辛格作为尼克松总统秘密特使访华,为中美关系大门的开启做出历史性贡献;1972年2月陪同尼克松总统访华。

  非常感谢北师大为我提供这次与中国年轻人进行对话的机会。我第一次来到中国时,那时与现在完全不同。初访中国对我们来说,是对一个我们从未真正了解、甚至根本不理解的社会的新探索。如果那时有人向我展示一幅今日中国的图景,我会觉得不可思议。中国取得如此巨大的成就,是多么令人惊叹。中国是迅速发展的大国。历史上,当迅速崛起的新兴国家遭遇现实强权国家时,通常局势紧张。我说“通常”,是因为我从未听说过例外,而创造这样的“例外”是美中共同的责任。

  如今,我们面临共同的问题和机遇。核扩散、反恐、环境问题、能源问题等,影响着我们每一个人。这些问题只有在全球层面才有可能解决,如果我们各自为战,那将矛盾不断,困难重重。我通常被认为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但现实主义同样要求认识新形势——中美对抗,将两败俱伤,因此,必须找到合作的方法。我一直致力于中美合作。中美两国都是伟大的国家,中国历史悠久,而美国历史短暂。这种差异造成双方看待问题的不同视角。1971年访华时,我对周恩来说:“中国是个神秘的国家。”他回答:“中国有十亿人,对他们而言,中国一点儿都不神秘。”因此,我们需要努力,发现共同面对的问题,合作应对,让彼此不再感到神秘。

  您在《美国需要外交政策吗?》一书中提到了“9•11”事件,您说对恐怖主义的宣战不仅是对美国外交政策的考验,也是一个重建国际秩序的机会。十年过去了,如今,本•拉登已被击毙。您认为,国际秩序被重塑了吗?当今的国际秩序与以往最大的差别在哪里?

  基辛格:本•拉登被击毙时,他已基本从日常事务中退休,因此我认为,击毙本•拉登并不具有实质意义,更多的是具有象征意义,它表明了美国可以坚持不懈地应对自身的挑战。这本书是我十年前写的,当时恐怖主义还不是最大威胁,世界上并存三、四个迥然不同又相互联系的“国际秩序”:“后现代”的“大西洋秩序”——发生战争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国家追求软实力,战略考虑居次要地位;相互制衡的“亚洲秩序”——有点像十九世纪的欧洲,国家将彼此视为潜在战略对手,各自以惊人的速度发展;“中东秩序”——充斥着意识形态和宗教冲突。三个“秩序”在不同的维度上互动,这就是我所说的“新的世界秩序正在形成”。

  至于新的世界秩序是否已经形成,我的回答是——还没有。因为出现了一些新事物,如非国家行为体,它们对国际关系影响颇深,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国家。美国仍然重要,但却不像以前那样重要。八国集团(G8)曾实际主导世界经济秩序,如今,二十国集团(G20)主导世界秩序。情况将如何发展?未来的十年将会非常重要,中、美和其他二十国集团国家,如俄罗斯、印度等,它们之间的关系非常重要。我们也看到了南中国海的紧张局势,这些都是我们需要共同面对的问题。我力促中美能成为和平的伙伴。

  您是否认同中国和美国将会成立两国集团(G2),共同领导世界这种论断?

  基辛格:从国内生产总值(GDP)总量来看,美、中两国之和占据了全球的一半或一半以上。我个人非常赞赏中美之间的密切合作。然而我认为,提“美中共治世界”是错误的,这会使得世界上的其他国家联合起来,反对美中两国。

  我曾说过,应该实践“美中合作”的原则,而不是空谈“两国集团”理论。我的意思是美、中应在所有关键性问题上通力合作。在我们做出一些影响世界的重大决策之前,应当相互协商。如果能够达成共识,就一起努力;如果不能,就把分歧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至少使情况不会更糟。我认为,“G2”的提法是不明智的。我一直强调,美中无需组成“两国集团”,但需要实践“美中合作”的原则。

  美国和中国真的能够合作应对全球事务吗?还是表面合作,实际竞争?

  基辛格:这个问题很重要,不过现在我们还不知道答案。中美两国历史很不同。美国人认为,所有的问题都会有解决的方法,可以在短时间内解决问题。而中国人认为,每个问题的解决都会造成新的问题,我们一直处于解决问题的过程中。美国人认为,可以在完成一件事之后,去做另一件事,而不再考虑第一件事。因此,中美官员会面时,美方常会提出实际的项目,而中方则往往创制某种理论。

  这是一个事实,但是我也觉得现在很多事情都在变化。中国所处的世界与过去截然不同,中国已成为地区强国。如何在变化中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回顾历史就会知道,中美真正合作进行得很困难。我通常被认为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这意味着,只有知道一件事会发生,我才会建议去做。虽然,我不知道中美是否能够,但我认为,中美应该而且必须合作。一战前,欧洲国家没能解决它们之间的问题,因而通过战争破坏了秩序,没有人得到任何好处。今天,我们必须阻止此类事件的发生,这才是关键问题。

  从您的很多著作,如《大外交》、《美国需要外交政策吗?》、《越战回忆录》来看,您是一个现实主义者,这和美国的许多其他国务卿不同。您认为,您和他们之间的差异在哪里?

  基辛格:如果你们读一下有关美国方面的著作,就会知道,我受到国内左派和右派、自由派和保守派的双重批评,因为我时常提醒人们关注对外政策。

  首先,我想讲一下美国国内的普遍观点。美国是一个与国际政治脱离了两百多年的国家。中国人都知道中国的边界外是外国人,中国边境上一直存在入侵、进犯、甚至征服,这一点无需过多解释。而美国人从未有过此类经验。我们的边界周围,从未出现过强国。即使在我们忙于征服墨西哥,并占领了他们三分之一的领土时,我们也不认为那时的政策是对外政策。美国人也许认为那是一种“天命所归”。因此,如果认为,外交政策就是,平衡不同国家的利益,对各个国家关注的问题赋予合法性权力的话,那么直到相当近的一段时期,美国才开始考虑制定外交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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