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留言 |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 借鉴/启示/前瞻/趋势 | 演讲全文 | 著名签名档 | 思考平台 | 全排行榜 | 求同存异 | 现象/性质/特征/效应 | 名言名句 | 打破惯例/改变认识/观念更新 |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启迪思维 > 演讲全文

杨振宁: 诺贝尔奖只是一个人成功的标准之一,却绝不是唯一的标准

时间:2010-09-21 16:01:49  来源:  作者:

 学生记者:杨先生您好!在您上学的那个时代,西南联大可谓人才辈出,走出了很多优秀的科学家和学者。对您而言,在西南联大的求学时光对您的人生有什么影响?为什么我们现在大学的设施和环境都比联大好,却很少出现像您这样有影响力的学者?
      杨振宁:西南联大对于我来说,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当时学习和生活环境非常简陋,可是那时的教育却很成功。之所以那么成功,我觉得有好几个原因。一个是集中了当时全国最好的学生。二是有很自由的学术氛围和宽松的治学环境。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社会环境。那时的学生基本是20几岁,等到1949年解放以后,这些学生30几岁,正好是充满干劲和理想的年纪。那时候新中国百废待兴,很多领域都需要新人进去,也很容易出成绩。可以说,这些西南联大的毕业生对新中国五六十年代的建设,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而现在呢,你们大家之所以觉得没有大师出现,是集中在没有获诺贝尔奖的人。其实诺贝尔奖只是一个人成功的标准之一,却绝不是唯一的标准。那些没有得诺贝尔奖,他们的贡献加起来也许比得过的更大。反过来,中国之所以没有人得诺贝尔奖,我想原因有这些方面,一是投资不够。另外一点呢,是学术的方面需要传统,在一个地方、某一领域有传统的话,一个年轻人进去,就能够知道问题和方法在什么地方。但这个传统不是一天两天的能够建立起来的。最后这一点,现在全世界的学术界,都知道中国有很优秀的年轻人。可是这些年轻人,长期呆在国内的话,不容易知道容易发展的方向或者方法,所以中国的年轻人应该多走出去,了解学科前沿,只一味闭门苦读是不会成功的。
      学生记者:您在国外读过书又在国外工作了很多年,您觉得中国学生与美国学生的差距在哪里?我们需要保持的优势又在哪里?
      杨振宁:为什么美国会有那么非常杰出的人?这和美国的教育政策有关,比较自由宽松。对于天资在90分以下的学生,在中国受到了训导,有了扎实的根基。这让他在出国的时候跟美国90分以下的学生相比,就更优秀。可是对于90分以上的学生,不大需要训导,任其凭个性发展。这样他们就跳跃得很快,就很容易发展所长,最终成功了。我认识很多美国一流的物理学家,大学随随便便很快就念完了,漏洞很多,可是没关系,他们很聪明,很快就在自己专长的领域有了成绩。
       但话说回来,大家只看见美国最成功的学生,这些最成功的学生确实是美国最聪明的人。可是资质一般的学生,美国的教育制度就不大管用,所以就中国教育制度而言,还是能让很多学生受益的,你们要抓住学校社会给予你们的好的学习环境。
      学生记者:您是一位在理论物理方面卓有建树的大师,但您到清华后,为什么肯不辞辛劳地为本科生上基础物理课。您当时是怎样想的?
      杨振宁:你知道,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前,美国的学术水平并不是特别高,而之后,美国的经济力量在全世界可执牛耳,而同时,由于希特勒的残酷统治,使美国得以从欧洲吸引大批人才。所以到了四五十年代时,美国的大学就将重心移向了研究方面。这样的后果是到了五六十年代,就很少有知名教授会给本科生上课了。这引起了很多家长的反对。所以从七十年代开始,美国出现了新的思潮,鼓励杰出的学者教授上大一的课程,这在美国也成为了一种风气,而且效果很好。能直接接触大师,尤其是对于那些优秀的年轻人来说是有益的。因此我到清华来,也把这种传统带了过来。我希望以我所能帮助更多的年轻人走上科学之路。
      学生记者:您在讲座上把我们大学课堂上讲授的“四大力学”称为物理学的骨头,并说“物理学不仅需要骨头,还需要血肉”那么您认为,在大学教育方面,我们该如何使我们的物理教学“血肉丰满”呢?
      杨振宁:你刚才问的问题非常重要。在中国,过去,或者现在也存在这样的现象——十分重视书本的知识。而四大力学又是物理学中的经典,所以很自然的,把四大力学着重去讲。我有一个学生叫张守晟,现在在斯坦福大学做教授,他刚到Stony Brook时,以为我会讲经典的高能物理的场论,结果发现我的那门课讲的是八十年代最新的课题。后来,我在北京的研究生院做演讲也是一样的,去了很多学生,他们以为我要大讲高能物理,但是我没有讲。因为我觉得,高能物理只是物理的一部分,是物理的骨干,这些骨干可以在书中找到,而我要讲的是血和肉,这才对学生有益。
      学生记者:世界上有很多著名科学家,不仅在科学研究方面卓有建树而且在哲学、政治等方面也取得了非凡成绩。就我所知,您从小就熟读中国古代典籍和外国文学作品。现在我们很多同学虽然具有一定的工程理论基础,但是缺乏人文素养。您对他们有什么建议?
      杨振宁:我对于经典的文学著作,中外的都比较感兴趣。比如中国的《四书》、《易经》、《孟子》,我小时侯都念过,但也只是随便翻翻,有很多是后来有机会再慢慢品味。换句话说,人文的修养培养,从我自己的立场讲,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要集中在小学,中学或是大学的时候完成。
     学生记者:物理学是自然科学的核心,也是一门非常基础的学科,但是现在的学生却热衷于选择一些热门专业或者“实惠”的专业,不愿踏实地做基础性的研究,对此您怎么看?
      杨振宁:我想这个是很自然的事。在不同的时代,基础研究所能发生突破性进展的可能性是不一样的。我做学生时,物理学的前沿跟今天很不一样。那时可研究的科目少,而这些科目主要集中在一些大问题,而今的前沿非常宽,变成了许多小问题。如果到比我更早的时候——1920年,那个时候的研究方向更窄,但每一个问题都是极大的问题,一些聪明的科学家就解决了。到了我这一辈人,就是解决那些小一些但还是很重要的问题。所以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那些比较难解决的问题,却有很多方向。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很自然的去专注于比较具体的问题。这有利有弊。坏处就是不知如何选择,而好处自然就是创造了很多机会。这也是不同时代的不同背景决定的。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发表评论 共有条评论
用户名: 密码:
验证码: 匿名发表
推荐资讯
相关文章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