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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强:人口流动与社会融合

时间:2010-09-13 15:22:05  来源:  作者:

(李强,清华大学人文社会科学院院长、社会学系主任。)

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上午好。来到绍兴我很高兴,几年前我也来过,这次来感到绍兴变化非凡,由此可见中国的城市化速度是惊人的。

“人口流动与社会融合”,就是大量人口流入。为什么流入?今天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中国城市化突然加速。我提供一个数据,从共和国建国初期到1978年,我们城市人口比例变化很小,从建国初期的10.64%,到1978年是17.92%,其中在个别时间上,1960年有一点人口上升。后来因为我们采取人口疏散政策,当时全世界有一个概念就是城市化运动,1980年以后开始加速,但1980年后的加速应该受到众多原因的影响,城市化本身不是很快。所以我们的人口从1980年到19.39%上升到1999年的34.78%,这个时候可以看到明显的城市化,跟改革前政策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整个数据,就是从1980年的19.39%,到第二段1999年以后明显加速。为什么呢?这就是中国社会了。中国是什么社会?政府主导型社会。自秦以来一直是政府主导。人口流动为什么会加快?因为政府大大的加快了主导步伐。如果查政府文件,发改委写的文件里面有一句重要的话,就是严格控制大城市规模。在传统文件里一定写这句话的。但是从1999年以后,文件里都没有这句话了。我们不再严格控制大城市规模。但这个存疑,大家说不控制了怎么办,后面有问题。但至少这句话撤出以后,城市化迅速加速。

所以2000年以后,城市人口比例从1999年的34.78%到了2008年的45.68%,这么大的人口增加,当然扩张极其迅速。而我告诉大家一个实际数据,到底城市有多少人,实际我们现在没有人能说清楚。我们尽管有我们的普查、千分之一抽样、百分之一抽样。我有自己的一个办法,我挨家挨户查,查完的结果,我再问当地统计的人,你们统计中认为这个院有多少人。我问居委会社区的人员他们告诉我有多少人,比如这个院子里外来人口有几个?他说有三个,结果我查了以后三十个都不止。我认为现在城市里的人口已经超过农村了。加上国家现在的政策,所以我们可以预计,到2020年中国即使按照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城乡的比例也就是四六开了,马上就是五五了,再往后推十年农村人口只占四成,城市人口占六成。由此可见,90年代以来的扩张加速是极为明显的。

第二个问题,既然刚才说了城市化突然加速,当然碰到一个大问题,大量的人口流入城市。现在流动人口的实际数据比我们知道的统计数据要高,目前认为流动人口是1.5亿。这样大的人口到城市以后,并不像日本等一些发达国家一样,流入城市就成为了城市居民了,我们中国基本叫循环流动,就是像候鸟一样。所以每年我们都会碰到一个问题,春节成千上万的人坐火车回家,到开春又有成千上万的人又流入城市里面。这样的循环流动世界上也不多见,为什么呢?有多种的原因。

下面的数据我简单介绍一下,就是告诉大家外来人口,第一个是城市、第二是镇、第三是农村。所以外来人口城市是最高的。这也是告诉你在城市、城镇、农村里面有多少外来人口。我觉得这个是一些基本数据我不细解释了。这也是说城市外来人口,全国外来人口,他们是农业和非农业的,上面是农业的,说是外来人口,大部分是外出打工。大学生也会这样,但比例比上面的低多了。

外来人口年龄分布看的很清楚,绝大部分都是劳动力最丰富年龄的人口,32、30、15到25,这都是大量非常年轻的人。学历大家看到是初中最多。因为我们知道农村打工族绝大部分是初中毕业,因为我们是九年义务教育,完成了就可以出去打工了。行业分布也可以看到,这个不细讲了。职业分布,他主要从事哪些,后面的几个高一点,当然这个不同是告诉你,在城市里面的是流动人口,还是城市常住人口。

总之这是范围,大家看后面的几个高的,就告诉大家基本是到外省。前面是本县、本市、本乡打工的很少,后面是到外面打工的,原因我也不细讲了。总之,我把外来的流动人口分为五种情况。第一种人数最多的就是农民工,后面主要是针对这部分。第二部分,刚才子墨讲了“蚁族”最近变的很流行,我们的大学生突然上升,大量的白领群体开始流入到其他的城市去,或者在某些城市聚居。最近开始以他们为话题了,这部分人他们和农民工遇到的问题就不一样,他们对户籍就特别的在乎,农民工就不是特别在乎。“蚁族”不一样,往往对户口提出强烈要求。第三种国人聚集区也开始出现了,上海我不知道情况,北京明显的出现了。第四种城中村出现了,这个在广州、珠三角是非常普遍的,北京也是很突出。第五种就是其他问题了,例如“北漂”,我们很多电影明星都是来自北漂了,我估计美国、洛杉矶也有,好莱坞周围谁都想当明星。

第三个问题,我不细讲了,我提一个概念就是人口聚集性高密度社会。我想告诉大家,既然有这样大的外来人口流动,其结果是什么?结果是会形成人口高密度社会。我先说一个话题,曾有篇文章叫做《中国城市布局与人口高密度社会》,这里告诉大家,中国在短期内城市里面的人口密度迅速增长,90年每平方公里279人,到05年已经超过1000人了,可以看到同一区域人口聚集的密度在迅速增长。 1993年的时候我们50万以上人口的大城市也就是68个,2002年是450个,可见这段时间是疯狂的城市增长。

我们看这个图,第一条线大家很清楚,斜线。这条线以东的地区,大部分人是在这条线居住的。第二条线,沿着东南沿海的线,这是我先发现的,我叫做东南沿海城市带。我们可以预测,从现在数三十年以后,会形成极其密集的人口聚集区。也就是说,中国的人口会在少数地区高度集中。如果这样的话,就跟日本的东京很相近,和美国的纽约、旧金山也很接近。

我们清华接了北京市的一个项目——2049年的北京,我们要研究共和国建立一百周年什么样子。我们做完以后大为吃惊,如果不想出一些办法的话,北京人口今天是2250万,2049年将增长到六千万。全世界没有一个地区聚集过六千万人口。当然我不是说一定是,我是说如果按照现在的发展,它会那样。现实对我们提出了警告,我们要思考一下城市怎样发展。

最后一个问题——怎么办?我觉得近年来从政策来看是思考得很全面,比如说城乡统筹大家都理解,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城市反哺农村。我们现在每年都有1200万的人口转移,这里面有一系列需要解决的问题。首当其冲是就业,就业的核心是怎样让他们稳定下来。然后与城市居民的关系,社会保障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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