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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格的世界 泰戈尔

时间:2010-08-07 15:36:25  来源:  作者:

“夜像它白昼母亲刚生出来的黑暗孩子。亿万星宿围绕在它的摇篮周围,静静地站在那里,守护着它,唯恐它惊醒过来。”我准备就这样一直写下去,然而我被朝我微笑的科学打断了。她反对我关于星球是静止的说法。倘若那是一个错误,那么不能归咎于我,而应归咎于那些星宿自己。它们确确实实地是静止的,那是一个不能辩争的事实。但是科学要辩争,这是她的习惯。她说:“当你认为星宿是静止的时候,只是说明你离它们太远罢了。”我的回答是现成的,当你说那些星宿在运动的时候,只是说明你离它们太近罢了。科学为我的轻率而感到惊讶。然而我坚持我的立场,并且我要说,倘若科学有自由站在近的一边来攻击远的一边,那么她就不能责备我站在远的一边来质问这近处的真实性如何。科学确信近距离的观察是最可靠的观察。然而我怀疑她的看法是否前后一致。因为,当我相信我脚下的大地是平坦的时候,她纠正我说,近距离的观察不是正确的观察,为了达到完全的真理,必须从远距离去看。

 

我是愿意同意她的看法的。因离我们太近的观察是一种以自我为中心的观察,这样的观察是片面的和孤立的——而当我们远距离观察事物时我们就会发现,这样的观察,才是全面的和连续的,难道不是这样吗?倘若科学完全相信距离是可靠的,那么她必须放弃关于星球是非静止的迷信。我们这些大地的子女们从读夜校之日起,就把世界当作整体来看待了。我们的大师知道,全面地观察宇宙,对我们的视力来说就像观察正午的太阳那样可怕,我们必须透过一块烟色玻璃去看它。仁慈的自然在我们的眼前挡上这夜和距离的烟色玻璃。那么我透过它看到了什么?我们看到这星宿世界是静止的。因为我们在星宿彼此间的联系中来看它们,因此它们显现在我们面前的,如同挂在某位静默神灵颈上的一串宝石项链。然而天文学家像一个淘气的孩子,从那项链上摘下一颗星来,于是我们发现这颗星在滚动。困难在于确定应该相信谁。星宿世界的证据是简单的。你只要抬起双眼看看它们的表面,你就会相信它们。它们并没有向你提供完满无缺的论证,然而对我的思想来说,那是最可信赖的证据。倘若你拒绝相信它们,它们也不会伤心断肠。可是,倘若这些星宿中的某一个单独从宇宙的讲台上落下来,在数学的耳边窃窃私语,告知它的信息,那么我们就会发现一切都变了样。因此,让我们大胆地宣布,这两种事实对于星宿来说都同样正确。让我们说,它们在远方是不运动的,而它们在近处是运动的。在星宿与我的一种关系中,它们确实是静止的,而在另一种关系中它们确实又是运动的。远和近是两位不同事实的守门人,然而二者都归属于作为它们主人的同一真理。因此,当我们赞成一方而诽谤另一方之时,我们就伤害了包含双方的真理。关于这真理,《伊莎奥义》①中的圣贤曾说过:“它运动,它不运动。它是远,它是近。”


其意思是,当我们服从近的那部分真理之时,我们看到它在运动。当我们把真理作为一个整体来认识之时,即当我们从远处来探寻真理之时,它就是静止的。正如我们逐章翻阅一本书,这书是运动的,但是一旦我们从整体上来了解这本书时,我们发现它就是静止的,所有章节都保持在它们的相互联系之中。在存在的奥秘中,有矛盾相遇的一个交汇点;在那里,运动不完全是运动,静止不完全是静止;在那里,思想和形式、内和外得到了统一起来;在那里,无限变成了有限,却又未丧失它的无限性。如果这个交汇点消逝了,那么万物就都会变成不真实的。当我透过显微镜看一片玫瑰花瓣时,我看到它比平常占有更大的空间。我越扩张空间,这花瓣就越模糊。这样,在纯粹的无限中它既不是一片玫瑰花瓣:也不完全是他物。只有在那特定一点上,即无限达到有限的一点上,它才成为一片玫瑰花瓣。当我们移动这一点,使它变近或变远,这片玫瑰化瓣就开始成为不真实的了。关于时间,也同样如此。倘若使用某种魔术,使我在保持原来的时间系统的同时,去打乱它的快慢节奏,使时间缩短。

 

①《伊莎奥义》:《奥义书》中的一种,是最古老的《奥义书》之一。

 

例如让一个月缩成一分钟,那么玫瑰花的花瓣就会以极快速度从它刚一出现的那一点奔向最后消失的那一点,以致我都难以看到它。人们可以确信,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其他生物所能知晓的东西,但是,如果它们的时间系统和我们的不相同的话,那么它们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例如一条狗所嗅到的气味,但由于它们的感觉在时间上与我们的感觉是不同步的,因此,这种现象就不会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之中。让我举一个例子。我们听到过有数学天才的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解答出算法难题。就数学计算来说,这些数学天才的大脑是在一个不同的时间系统中工作,这个时间系统不仅和我们的时间系统不同,而且和他们自己的生活的其他方面的时间系统也不同。似乎他们思维中的数学部分是生活在彗星中,而其他部分却是这地球的居民。因此,他们的思维飞奔到结果的过程,不仅我们看不到,甚至他们自己也看不到。众所周知的一个事实是,我们的梦,常常在一个不同于清醒时的时间标准中流动。我们梦眠王国中的50分钟可能相当于我们日常钟表的5分钟。如果可以从清醒时的时间角度来注视这些梦景的话,那么它们就像一列特快火车飞驰而过。或者,如果可以从飞驰的梦景的窗口来观察我们清醒时的缓慢世界的话,那么可以看到它在快速地倒退,远离我们而去。实际上,倘若别人头脑中活动着的思想向我们暴露,我们对其的感知就会和他们自己不同,这是由于精神时间的差别。如果我们能够随心所欲地调整我们的时间焦点,我们将会看到飞瀑静止,而松林却像绿色的尼加拉大瀑布一样急速奔驰。

 

如此说来,这世界就是我们所感知到的那样,这说法几乎是一种陈词老调。我们想象我们的思想是一面镜子,它或多或少地准确反映了我们身外发生的事物。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我们的思想本身是创造的基本要素。在我们感知这世界的同时,它又在时间和空间上不断被创造着。创造物之所以纷纭多样是由于思想在时间和空间的不同焦点上观察各种现象。当思想为密度很高的空间观察群星的时候,它们是彼此接近并且是不运动的。思想在密度很低的空间观察行星的时候,它们就显得彼此分离并且是运动着的。如果我们有足够的视力能够在一个极为不同的空间里看到一块铁的分子,那么可以看到它们是在运动。但是,由于我们是在各种不同的时间和空间中看事物,因而对我们来说,铁就是铁,水就是水,云就是云。众所周知的一个心理事实是,通过调节我们的精神状态,似乎改变事物的性质,原来我们喜悦的东西变成了使我们痛苦的东西,反之亦然。在思想狂喜的状态下,人们用肉体的苦行可以得到愉快。这方面的极端例子就是殉教,殉教被我们看作高尚情操,因为我们未曾经验过的这种精神状态在这种精神影响下,不仅殉教成为可能,而且是我们的一种追求。在印度,很多人都看到过渡火①,尽管不曾对这种现象进行过科学的调查。关于信仰疗法的效果如何,可能其说不一,各持己见,但是,信仰疗法表现了精神对物质的影响,早在人类历史的曙光出现之时,人们就接受了这个疗法的真理性,并在实际中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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