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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不惊人死不休——言简意骇还是言简意赅

时间:2010-10-22 09:39:36  来源:  作者:

东楚网黄石新闻网 黄石日报 王刚
  “赅”为“完备、具备”意。《庄子·齐物论》:“百骸、九窍、六藏、赅而存焉。”(藏:脏。)宋应星《天工开物·乃服》:“人为万物之灵,无官百体赅而存焉。”
  “骇”本义为马受惊。《左传·哀公二十三年》:“知伯视齐师,马骇,遂驱之。”后引申为“害怕、吃惊、诧异。”王勃《滕王阁序》:“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纯真其骇瞩。”
  “骇”与“赅”读音和字义都不相同:
  骇(hài):惊吓,震惊;赅(gāi):完备,全。
  言简意赅:言语简练而意思完备。形容说话、写文章简明扼要。“言简意赅”是我们说话、作文的最高境界,属上上乘武功。
  “从来的文章家都提倡简练,而繁冗拖沓为作文病忌。这诚然是不错的。然而,文章的繁简又不可单以文字的多寡论。言简意赅,是凝练、厚重;言简意少,却不过是平淡、单薄。”
  南朝刘勰在《文心雕龙·情采》中说:“句有可削,足见其疏,字不得减,乃知其密,思赡者善敷,才核者善删,善删者字去而意留,善敷者辞殊而义显。”
  一部《水浒传》,洋洋洒洒近百万言,作者却并不因为是写长篇就滥用笔墨。有时用笔极为简省,譬如“武松打虎”那一段,作者写景阳冈上的山神庙,着“破落”二字,便点染出大虫的出没、人迹罕到景象。待武松走上冈子时,又这样写道:“回头看这日色时,渐渐地坠下去了。”真是令人毛骨悚然。难怪金圣叹读到这里,不由得写了这么一句:“我当此时,便没虎来也要大哭。”最出色的要数“林教头风雪山神庙”,写那纷纷扬扬的漫天大雪,只一句:“那雪正下得紧。”一个“紧”字,境界全出,鲁迅先生赞扬它富有“神韵”,当之无愧。
  武松打虎(片断):那一阵风过处,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武松见了,叫声:“阿呀!”从青石上翻将下来,便拿那条哨棒在手里,闪在青石边。那大虫又饥又渴,把两只爪在地下略按一按,纵身往上一扑,从半空里才蹿将下来。武松被那一惊,酒都做冷汗出了。说时迟,那时快。武松见大虫扑来,只一闪,闪在大虫背后。那大虫背后看人最难,便把前爪搭在地下,把腰胯一掀,掀将起来。武松又一躲,躲在一边。大虫见掀他不着,大吼一声,却似半天里起个霹雳,振得山冈也动。把这铁棒也似虎尾倒竖起来一剪。武松却又闪在一边。原来那大虫拿人只是一扑、一掀、一剪;三般都不着时,气性先自没了一半。那大虫又剪不着,再吼一声,一兜兜将回来。
  武松见那大虫复翻身回来,双手轮起哨棒,尽平生气力,只一棒,从半空劈将下来。只听得一声响,簌簌地将那树连枝带叶劈脸打将下来。定睛看时,一棒劈不着大虫。原来打急了,正打在枯树上,把那条哨棒折做两截,只拿得一半在手里。那大虫咆哮,性发起来,翻身又只一扑,扑将来,武松又只一跳,却退了十步远。那大虫恰好把两只前爪搭在武松面前。武松将半截棒丢在一边,两只手就势把大虫顶花皮月乞 地揪住,一按按将下来。那只大虫急着挣扎,被武松尽气力捺定,哪里肯放半点儿松宽?武松把只脚望大虫面门上、眼睛里只顾乱踢。那大虫咆哮起来,把身底下爬起两堆黄泥,做了一个土坑。武松把大虫嘴直按下黄泥坑里去。那大虫吃武松奈何得没了些气力。武松把左手紧紧地揪住顶花皮;偷出右手来,提起铁锤般大小拳头,尽平生之力,只顾打。打到五六十拳,那大虫眼里、口里、鼻子里、耳朵里都迸出鲜血来。
  赏析:《武松打虎》之所以能把武松打虎的经过写得如此具体、精彩,这主要归功于作者善于捕捉人物的动作。武松的“闪、轮、劈、揪”等一系列动作的贴切运用,写出了当时情况的危急、有力地突出了武松的武艺高强。此外,作者把老虎的动作“一扑、一掀、一剪”都写得惟妙惟肖,让人读后如临其境,为武松捏一把汗。
  而对于一个词汇贫乏的人来说,言是简了,意却不赅。比如某君动词词库库存严重不足,搜来搜去,只得一“搞”字,如今天去搞点钱,再搞点穿的,搞点吃的,把肚子搞饱了,然后想想怎么去搞个女人。这一路搞下来,这意思倒也被他搞清楚了。但如果将《武松打虎》中若干动词都换了“搞”字,变成了“老虎一搞,武松一搞;老虎又一搞,武松又一搞;老虎再一搞,武松再一搞……”这就把精彩的《武松打虎》搞得乌烟瘴气,搞得一塌糊涂,搞成了一个搞笑版的《武松打虎》。
  当然,有些人词汇堪称海量的内存,像孔乙己般居然知道“回”字有四种写法。因此说话、作文起来,常“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们可称此种情形为“言简意(骇)”,取其读起来会有些令人害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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