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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玉良:在2012届复旦大学本科生毕业典礼上的讲话

时间:2012-08-02 15:47:00  来源:  作者:

(2012年6月29日)

各位亲爱的同学,老师们,家长们:
不久前,2002届的同学组织了毕业十周年返校活动,在这个活动上,毕业于复旦哲学系的聂晓晶校友谈到了学校的一个细节。他说道:“从复旦大门进来,校门右侧的公告栏里,知名的教授和不知名的员工,两张讣告紧挨在一起,没有因为生前在复旦的地位高低、贡献大小而有差别,虽然有些伤感,但令我很感动,复旦是我们的家,在人生的任何阶段,直到生命的终点,无论杰出或是平凡,复旦都以他的博大和包容,平等地看待每一个复旦人,这就是复旦的精神。”
五天前,谷超豪先生不幸离开了我们;近一年来还有章培恒、丁淦林、郑祖康、林克、朱维铮和金重远等诸位先生相继离开了我们;还有是一些知名的不知名的教职员工离世;尤其是还有学生,在复旦学习期间,因某种原因不幸过早地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这一切令人十分悲痛!在今天这个典礼上,我谨代表学校和我们大家,向这些“杰出的”和“平凡的”复旦人表示怀念!因此,我建议大家起立,脱帽,为这些逝者默哀一分钟。默哀毕,请坐下。
请原谅我用如此伤感的这段“引言”来开始我的讲话。复旦,拥有每个时代的大师,老一代大师的离去,意味着新一代大师的成长。我们对他们表示怀念。这些为复旦做过奉献的逝者,使我再一次思考关于“杰出”、“成功”和“平凡”的话题。
今天,我依然清晰地记得,在2009年的毕业典礼上,来自西班牙的中文系女性留学生高宝乐代表本科毕业生的发言。她中文水平非常棒,讲得更好。她说:“从今以后我们将踏入社会,不知你们是否也和我一样有一点害怕。如今的社会总显得有那么一些功利,社会逼迫着你赚钱、升职,做一个成功的人。然而,所谓的‘成功’背后有多少人真正快乐?有多少人对失落、悲伤的人怀有怜悯?有多少人懂得去爱别人?有多少人到年老时能对这一生所做过的种种选择问心无愧?”这一连串的问题具有世界性,很沉重,而今天我们的毕业生仍然需要面对。
说实话,我们都渴望成功,渴望杰出,但在当今社会上,你可能会遇到这样的一种“成功者”:他们在递给你的名片上印有一摞子的官场、商场和民间组织的头衔,这些都代表着他们复杂的社会角色,令你眼花缭乱。他们往往极具“创造性”地去适应新的环境,他们长袖善舞,有很大的影响力,甚至呼风唤雨,所向无敌。用最近《人民日报》评论员张铁的话来描述,他们“工于心计、圆滑世故,一举一动都笼罩着利益的影子;他们把利益当做唯一驱动,原则、信念都可以为了利益让路;他们吃透规则甚至潜规则,善于钻空子、找漏洞达到自身目的”。他们可以称为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典型。《人民日报》评论员总结说,这种所谓的“精致的利己主义”,“不过是为绝对的利己主义,穿上了一件合情合理的外衣。”因此,他们在道德上往往引起争议,但他们也往往得到最丰厚的回报!
然而,对这样的“成功者”,复旦的毕业生,你是羡慕,还是怨恨?
确实,“成功者”都很聪明,甚至聪明得让人眩晕、让人着迷,也让人羡慕。虽然聪明是成为精英的必要素质,但他们往往忽略了:智慧、判断、同情心、尤其是道德感召力等更重要的品质,没有这些品质的极端聪明往往是“精英们”走向腐败的根源,并对社会具有极大的破坏性。甚至,即便是对这种聪明的羡慕和崇拜也是危险的。Christopher Haves在《精英们为何失败?》(《Why Elites Fail?》)一文中警告说,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你在这种羡慕中追求“出类拔萃”的时候,对这种“聪明”的羡慕和崇拜,将破坏你宝贵的独立思考。因此,这种“羡慕”有害无益,毫无价值。
与这些“成功者”作比较,不少人也会产生怨恨。许纪霖先生认为,怨恨者的心态也是卑微的。他认为,怨恨源自无限的欲望,“这种怨恨反过来也会成为其往上爬的最大动力,同时,怨恨者又通过从比他低层次的人们那里去发泄傲慢,从而获得更多的心理补偿,以抵消在高层次那里所遭遇的屈辱感。怨恨者……既蔑视底层的民众、同时又仇视上流社会,可怕的自尊与可怜的自卑奇特地纠结在一起,形成非常扭曲的人格。”事实上,怨恨已经使得人人都觉得自己是弱势群体,并一有机会就发泄自己对更低层的傲慢。显然,这样人格扭曲更不值得我们复旦人去追求。因此,怨恨也是没有意义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当然要追求成功,要追求卓越,但是我们要追求的是精神层面的成功与卓越!
18年前,中文系的陈思和老师、哲学学院的张汝伦老师等四位人文学者的一组“人文精神寻思录”的文章引发了全国人文学术界对这一话题持续两年多的大讨论。18年后,四位学者再次就这一话题展开讨论。问题依旧存在,所不同的是更多人都意识到问题的存在,人文精神的失落,已经导致整个社会的趣味和心态日益粗鄙。陈思和老师认为,“大学人文学科的任务就是改造人的心灵,让人的良知不断扩大,让社会发展越来越趋向人性化。”同样,我认为,大学就是应当培养具有社会良知的人,使他们成为社会道德下滑的制约因素,为社会的良性循环而努力。这正是我们开展“通识教育”的最终目的,如果我们的学生已经受益于此,我将感到非常欣慰。
高宝乐同学在当时的发言中谈到,她来复旦听的第一堂课就能让她感受到了复旦教师对文学的热情和对人文的关怀,看到了复旦的精神和理想。复旦有许多这样具有感染力的学者,就像一位同学评论的,“复旦有许多老师都是这么纯粹,在谈到自己专业时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神采,他们坚守的真与善,是复旦气质的本源。”因此,高宝乐同学的建议是,“不要放弃复旦赋予我们的理想和价值观,往后需要我们大家把这种人文关怀和希望带到社会中并传承下去。我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做到。”
我们将要面对的世界是复杂的,这个社会既有黑暗、也有光明。“神舟”的飞天和“蛟龙”的深潜可以激发我们极大的爱国热情,但官员贪腐、百姓权利被侵、食品安全和就业压力等等,又让我们义愤填膺,深感失望,恨不能把所有的丑恶都一并“掷出窗外”!但是,恰如许纪霖先生所言,“不要说自己无可奈何,没有选择,不要以环境不好、现实黑暗而原谅自己的怯弱,更不要一边诅咒黑暗,一边加入黑暗。”“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点亮蜡烛。这根脆弱的蜡烛,即使不能照亮别人、照亮周围,也能照亮你的内心,让自己看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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