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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军工精神

时间:2013-11-08 07:15:59  来源:  作者:

从901到天河——哈军工计算机事业和哈军工精神

 

哈军工57-323班 陆靖

 
母校走过了60年的历程,1960年组建哈军工计算机专业第一个学员班—-57-323班也52年了。经过几代人的奋斗,哈军工-国防科大的计算机系,现在已成为国内外知名的计算机研究和教育中心,为国家研制了数十种计算机,培养了以周兴铭院士为代表的数以千计的计算机工程技术人员。

在纪念母校校庆之际,我们衷心感谢母校的培养,深切怀念哈军工计算机事业的领头人慈云桂教授,深切怀念英年早逝的汤广治、钟士熙、蹇贤福等战友。

目前市场上流传著很多关于哈军工的书藉,其中不少含有关于计算机和六系的描述部分,但不乏以讹传讹。因为这些作者大多不是六系的,他们不了解六系的事和六系的人。在哈工程大学等哈军工分建院校,都曾有同志向我问询过哈军工计算机和六系的历史。

在这里,我将在母校学习、工作的三十年(1956-1985)亲身经历的、有关计算机专业发展过程前期的一些平凡的佚事奉献给校友们,也算是对最近正在热议的哈军工精神的唠叨。其实、哈军工计算机事业的发展、最能体现哈军工精神!

我们一次次纪念校庆,到底有什么意义?因为,往事记录着我们的生命和情感!哈军工大院的生活历程,是万名哈军工学子一生中永远不可磨灭的一段航程!把往事留给自己和校友,特别是后来的校友,把哈军工精神传承下去,是我们今天纪念“哈军工”的必须!

1、两位开拓者

哈军工计算机事业的开拓者是慈云桂教授和柳克俊教授。

慈云桂教授早年就读西南联大,在军工创建时就担任海军工程系教育副主任。他的进取精神,组织能力,用人之道都是老一辈知识分子中极为突出的。他原来从事的专业是雷达,当数字电子计算机在中国萌芽时,他就毅然转行、全力投入到这个新领域中。正是由于他的杰出领导,哈军工-国防科大计算机事业才达到了辉煌的高度,为国家做出了贡献,他本人也因此置身于我国学术界最高殿堂,成为哈军工-国防科大的第一个中科院学部委员(院士)。他长期担任计算机系主任,并出任过国防科大副校长,国防科委科技委员会委员。1990年夏病逝于北京。

柳克俊教授是在哈军工首先提出研制计算机的人之一,他是在哈军工的黄金时代的1956年从哈工大研究生毕业后到海军工程系304教研室教授指挥仪的。他刻苦好学、博览群书、思维敏捷,很得刘华清将军和刘居英院长的赏识。1957年,我入海军系指挥仪专业学习时,常在系大楼门口看到他夹着一个饭盒进入大楼,印象很深。原来他每天工作到深夜,晚上9点必吃一顿夜餐,数十年不变,并常以此向我们宣传,是他身体好、满面红光的原因。哈军工有温水游泳馆、可一年四季游泳,他经常和我们去游泳,除此、无其他运动或爱好。当时304实验室的鱼雷指挥仪和火炮指挥仪都是由苏联进口的机电式指挥仪,体积大,精度差。在学校教学和到苏联访问、接货验收的过程中,他就萌生了用国外出现不久的数字计算机做指挥仪的想法,被“老大哥”嘲笑为“做梦”。57年上半年他完善了方案,正式提出了研制报告,得到了院系领导的支持。从此,他就投入了901计算机(数字式鱼雷指挥仪)的研制工作,并担任了304教研室副主任。1962年,他在28岁时、和汪浩成为哈军工成立后第一批被提升的二位年青副教授而闻名全院。到长沙后,他还担任过国防科大七系(数学与系统工程)付主任。1980年代初、他被刘华清将军调徃新成立的海军装备论证研究中心,先任总工程师、后来任科技委主任。他虽然年事已高,但身体仍然硬朗,精力仍然充沛,仍然在为我军装备建设添砖加瓦,仍然和弟子们保持着密切联系。

2、萌芽和成长

哈军工计算机研制工作的正式启动,从各种文献和回忆看,应当是1957年。此时,中科院已在研制103、104通用计算机。103机是仿制苏联的电子管计算机,运算速度为每秒30次。哈军工海军系的柳克俊、慈云桂、胡守仁等都已看到这个方向,着手行动,而且目标明确,就是901军用计算机。在陈赓院长支持下,海军系成立了331研制组和计算机工厂。柳克俊任研制组长,胡守仁任指导员,胡克强任工厂厂长,制组成员有俞咸宜、陈福接、张玛雅、卢经友、盛建国等人。陈福接工作劳力、不苟言笑、为人正派,是计算机专业的重要骨干之一,后来长期研制存储器,1980年代任国防科大计算机系主任,前几年逝世。

1958年海军建设大发展,海军系黄景文主任、邓易非政委二位是思想开放,工作踏实的好领导,系里的教学和研究工作非常活跃。

这年秋天的一个晚上,304教研室在94号楼黄楼区教员宿舍(这些楼现在均已消失,成为南迁后留在哈尔滨的原海军工程系、现哈尔滨工程大学的高层大厦)研究教学改革、学员勤工俭学等问题。当时我任57-322班班长,作为学员代表参加了会议,印象极为深刻。会议由俞克耀主任主持,柳克俊汇报了计算机研制工作情况,并建议让勤工俭学的学员参加,以弥补人力不足。于是在冬天57-322班去工厂实习时,留下了黄耀山等同学到教研室参加901计算机研制工作。记得他们每天夹着大纸本去实验室,用电动计算机计算数据、编制程序,常常通宵达旦。学员在学习阶段介入研制工作,是哈军工发展计算机事业和培养人的一大特点。这既解决了教研室人力不足,又培养了学员的实际工作能力。慈、柳二位都非常重视这点。

1960年,为发展计算机事业,8月,由海军系57级各专业抽调了十三名四年级学员,在二科组成了57-323班、即数字指挥仪班,成为哈军工的第一期计算机专业学员班,实现了陈赓院长的部署。据说1958年冬天,他在海司观看第一台901样机时,就高瞻远瞩地指示,计算机已经做出来了,海军系要建立计算机专业、培养人才。当时,二科的另两个班,57-321为火炮班,57-322为机电指挥仪班。在哈军工专业大调整时,304教研室改为数字指挥仪(计算机)专业,这两个班随专业调往海军工程学院。我曾多次到大连和武汉去看望过这些老班同学,一直到现在还有联系。他们中的好几个人后来都成为海工的领导和骨干,包括白桦、王大华等。

57-323为特殊班,由慈云桂和柳克俊直接领导、安排教育计划,一面学习、一面参加教研室研究工作,并宣布毕业后全部留校,提前授衔,比原来的同班同学早两年拿了工资。当时哈军工学制为六年:预科一年、专业五年。该班学员当时为四年级,应当在两年后的1962年毕业,但又学习又工作到1964年才进行毕业设计、答辩、拿到毕业证书,等于念了八年。周兴铭、冯绍逢、李仁德等都是这个班的学员。那时,课后我就去任务组工作,跟着留校的二期学长李勇研制磁芯存储器,李勇后来较长时间担任国防科大601教研室主任。几年里这些人边学习边工作,经历了从电子管、晶体管、到集成电路的三代计算机的全过程研制工作,受到了较好的教育和锻炼,一直处于计算机技术的前沿,后来都成了该专业的骨干,周兴铭是他们的杰出代表。此后的学员班由一个变两个,直到四个,成为哈军工最大的专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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