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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为何不道歉

时间:2013-04-03 13:52:01  来源:  作者:

眼尖的观察家都能看出来日本跟其邻国丑恶的领土争端并不是为了渔场、油气资源以及历史问题。真正原因在于日本仍然、仍然不愿意承认他们在二战以及对亚洲的殖民统治过程中犯下的罪行。

 


不管怎么说,这就是邻国的看法。这也解释了日本与中国、韩国的岛屿问题变为反复无常的纷争的原因。武装船只在钓鱼岛附近巡逻,钓鱼岛被日本实际控制而中国宣示了对钓鱼岛的主权。日本和韩国为了独岛长期争斗,韩国实际控制着独岛而日本宣示了对独岛的主权。

 


作家托马斯.U.伯格( Thomas U. Berger)解释了为何日本这般不思悔改。结束于1945年的日本发动的长达半世纪战争与殖民扩张中,约两千万人丧命,更多的人受到了压迫和控制。

 


伯格在自己的新书《战争、罪过与二战后的政治》中写到:一系列复杂的文化、政治、地理以及正义观念的转变等因素使日本比其他国家为其过去的罪过认错更困难。德国过去的罪行远超过日本,但德国几乎完全承认了罪行。这么一比较,这一观点十分正确了。

伯格是波士顿大学研究国际关系的一名副教授,他还经常到日本旅游。他现在正在东京庆应义塾大学做讲座。我通过电子邮件跟伯格进行了一次关于他的新书的对话。以下是部分摘录:

 

 

 

您写这本书的原因是什么?

之前我做了一些调查,是关于德国与日本防御以及对外政策这些历史问题的影响的。所以,当20世纪90年代日本如何看待其历史的争论出现时,我很多朋友认为这是我应该关注的一个话题。我写了几篇文章,本想着能迅速出一本书的,没想到这一出花了快14年。

 

 

 

为什么耗时这么久呢?

当我研究这个问题时,我渐渐发现政治家以及当权者并不能很好的处理政治历史发展的影响因素。我不得不大量阅读不同领域的材料来帮我理清这些。

同时,从个人角度来说,我经常和父母探讨他们的经历。发生战争的时候,我母亲住在德国,她目睹了轰炸,失去了很多学校里的朋友,最后不得不离开家乡。我父亲来自维也纳,他是一名基督教徒,却有着犹太背景,1938年纳粹攻占奥地利后他不得不逃走。他们的经历使我认识到了那个时代的现实以及人们如何试着去处理战争的余难。我希望它不要影响我的客观性——我认为它并没有影响到我。但是从某种程度来说,它确实使我的研究变得个人化了。

 

 

 


您发现了什么?日本真的像它的邻国说的那样对历史不知该悔改么?

是这样的。但是也没有这么简单。

日本并不像德国或者别的国家一样对其历史不好的一面有所忏悔,这一点毫无疑问。日本已经就其发动侵略战争、压制邻国道歉了,但那些道歉都十分蹩脚,还经常被老政客的修正主义观点删减。对其受害者,日本做出的补偿相对较少。直到今天,日本都没有国立博物馆或纪念碑承认其侵略及残暴行为。

 

 

 

但是日本要比别国所认为的多一些悔改。首相多次为日本犯下的罪行道歉。日本同韩国、中国一起赞助了一些历史研究。日本大多数教科书用比较开放的态度面对南京大屠杀以及对韩国的殖民统治这些问题。民意调查显示大多数日本人认为他们的国家应该为所作所为道歉。

 

 

 

那么,为何日本人就不能说:“我们错了。我们很抱歉呢?”

 


对于所有国家的领导人来说,道歉是一件成本很高的事情,它需要大量政治资本的调查。只有当道歉会被接受,至少两国之间的对话会增进时,领导人才会道歉。所以,除非有强有力的理由需要道歉,大多数领导人还是不愿意这么做。美国领导人也许会想起美国当时处理奴隶制遗留问题以及制度化的种族主义时有多么艰难。像日本原子弹爆炸、菲律宾暴徒的大屠杀这些问题对于美国政客来说,依旧难以解决——前提是他们认为这些是问题。

 

 

 

问题在于,中国和韩国人不乐意接受日本想要和解的努力。这样的结果就是,那些努力也就失败了。

 

 

 

那么,都是日本的错么?

不是这样的。韩国和中国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在韩国,他们不愿意帮助日本找到和解的办法——当日本乐于和解的时候。

 

 

 

 


大多数亚洲国家已经从伤痛中走出来了,不是么?为何中国和韩国不是这样呢?是因为日本侵略的时间长?还是更多的人受到了迫害?

 


印度尼西亚、越南以及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人被杀害。但是东南亚国家已经渐渐在原谅日本了。日本占领台湾的时间要比占领韩国的时间长很多,但是台湾的反日情绪很微弱,几乎看不见。

我觉得,主要的不同之处在于在这些国家内树立现代民族主义的方式不同。中国和韩国的民族主义在很多方面都是从反对日本出发的。相反,大多数东南亚国家的民族认同则是建立在反对他们旧的殖民宗主国的。印尼主要反抗荷兰,马来西亚反抗英国,菲律宾反抗美国。

 


好吧。那么接下来会怎么样呢?中国现在有了新的领导人,本月安倍晋三也可能出任日本首相,韩国正在大选。这些会有影响么?

我不太乐观,至少在短期内——未来的五年左右。

这是日韩改善关系的真正机会。他们之间有很多共同利益,有共同的价值观,都是发展不错的、民主的国家。跟以往不同,日本人开始尊重甚至崇拜韩国人了,韩国人赢回了自信,也对以前的敌人有了更多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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