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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关于足球的两个问题,巴萨解答了一个。问题一,什么是足球?巴萨就是足球。问题二,怎样战胜巴萨?无解

时间:2013-03-15 06:53:35  来源:  作者:

哈维说,我们这一代球员缺少一次伟大的逆转,于是上帝给巴萨派发了米兰。

  这是一种充满神性的欲望满足,事实上,巴萨就像是一座教堂——它也有法相不够庄严的时候,但只要它还有信念,其他人便惟有膜拜的份了。

  诺坎普之夜,米兰作为所有地球人的代表,聆听巴萨的足球布道。米兰之所以享此等殊荣,全仗自身的修为。在欧冠过去十年里,米兰成全了三次史诗般的逆转:2003-2004赛季的拉科鲁尼亚、2004-2005赛季的利物浦,昨天的巴萨。米兰宿命般的顺从,不得不使人怀疑,在昨天的这场逆转中,究竟是米兰满足了巴萨,还是巴萨满足了米兰?

  或许可以这样理解,先前圣西罗的0比2,制造了两种需求、两种欲望:巴萨想要切换一下征服模式,米兰对曾经的疼痛产生了甜蜜怀想。而强劲的欲望产生现实,诺坎普的4比0便顺理成章地到来。

  为了这种顺理成章,巴萨此前所经历的一切都犹如精心布设的铺垫,瓜迪奥拉的功成身退、比拉诺瓦的转正,以及他的病退和罗拉的救场……应该说,罗拉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救场者。巴萨输掉了最近五场比赛中的三场,而他在场边的动作,不是捂嘴挠头就是举起手机乞求比拉诺瓦的友情提示。

  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但今天的巴萨正在适应另一种帅位法则,那是病夫遥控与庸才传达的混搭。哪怕是个比罗拉更平庸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其间必有诸多不严密、不周全。可纵然如此,大逆转还是不可逆转地出现了。

  因为,今天的巴萨,场上的11个人有着强出他人一倍的执行力。那是比2009年甚至2011年更成熟也更具决定性的梅西,那是比2010年甚至2012年更从容也更善于思考的哈维。由这条中轴线所支撑的巴萨与徒有朝气的米兰,在实力上有一种不易察觉的悬殊。这与彼此所处的态势无关。如果狮子同羚羊玩一场游戏,狮子伏击羚羊,倒霉的是羚羊;羚羊伏击狮子,倒霉的还是羚羊。

  抱歉,把身世显赫的米兰称作“羚羊”,的确是羞辱。但放眼世界足坛,除了巴萨,还有谁配得上王者的称号?穆里尼奥的皇马,霸道有余而王道不足,骨子里穆里尼奥就是一个背后拍板砖迎面洒石灰的街斗蛮徒;弗格森的曼联,暮气有余而朝气不足,场面上弗格森甚至压不住尚未施出损招的穆里尼奥。

  或许,人们该期待瓜迪奥拉即将执教的拜仁,但他能解决拜仁血性有余而灵性不足的问题吗?他总不见得将诺坎普的旧部统统招到安联球场吧。或许,人们还可以想象另一种对峙,巴萨VS西班牙,这是一种可爱的左右手互搏。但仔细想一想,后者比前者少了什么?阿比亚蒂会告诉你,那是梅西左脚无与伦比的锋芒。


  两年前,巴萨在温布利夺得欧冠的时候,我曾说:“人类关于足球的两个问题,巴萨解答了一个。问题一,什么是足球?巴萨就是足球。问题二,怎样战胜巴萨?无解。”随着时间推移,怎样战胜巴萨的问题,答案已然呈现,那是时间本身。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它会给人们带来荣誉,很多荣誉,对荣誉的满足和满足后的无聊。两周前,巴萨在圣西罗输给米兰的时候,我也曾质疑过巴萨,战意早已瘫痪在过往的辉煌里。在诺坎普大逆转之后,我要修正自己的观点,至少现在看来,巴萨的欲望拼图远未完成。在习惯于摧枯拉朽式的胜利后,他们用失败给自己制造了另一种需求——逆转。时间不可战胜,但经历失败后的胜利,是人类与时间周旋中最妥当的应对。

  巴萨还在生长,就像巴塞罗那的地标,神圣家族教堂——永远在营造、塔顶不断伸向天穹。巴萨的下一幅欲望拼图,会是什么模样?

  (作者杨健系上海青年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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