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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如何“宁静”,怎样“致远” ...

时间:2012-03-19 19:37:16  来源:  作者:

大学:如何“宁静”,怎样“致远”

来源:《同舟共进》2012年第2期 陈平原

  了解中国大学的整体实力,明白自己大学的真实位置,理解现有的教师队伍以及制度,设计合理的工作目标,脚踏实地去做,而不是拔苗助长,追求“大跃进”的效果,那样的话,中国的大学才有希望。

  暨南大学(主页)提出“宁静致远工程”,得到广东省领导的赞许,省教育厅更是以此为契机,召开“高等学校教师专业发展与队伍建设”学术论坛,这是个好兆头。可道理人人明白,关键在落实。为了“鼓劲”,也为了“补台”,我谈以下三个问题:第一,在校长与教授之间;第二,如何看待学术评估;第三,怎样善待年轻学者。

  【在校长与教授之间】

  暨大人事处来信,说在网上查阅了我的言论,发现跟他们校长的思路以及“宁静致远工程”宗旨接近,于是邀我来论坛作一主旨发言。为了表示是做了功课的,随信附录了他们辑录的“陈平原言论”。我很好奇自己的“言论”是如何被摘编的,十几段文字,前两段出自《人民日报》2010年10月27日的《人文学者不可丢“三气”》。先是:“学问不是评出来,而是做出来的,是经过20年、30年、40年,心甘情愿坐冷板凳、呕心沥血做出来的……大家现在被各种评比、评奖、评估搞得鸡飞狗跳,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潜心学问。这很可惜。”后有:“一所大学或一个院系,要有意识地培养几条‘大鱼’。对于那些有个性、有才华、有脾气的好学者,要让其山高水长自由发展。”

  其实,在这两段文字中间还有一段话,也很重要——“作为系主任,我的基本原则是:为中才立规划,为天才留空间。好的教授视学术为生命,根本用不着催促;有的老师,或因能力限制或因健康原因,或对学术根本不感兴趣,再催也没用。但中间这一大块,若有合理的评估体系及奖励机制,能做出更大的业绩。所以,最重要的是调动中间这部分老师的积极性。”若拉下这一段,好像我完全否定任何学术评估,那样决绝的姿态很好看,但不是我的原意——我批评的是目前中国的评估体系及奖励制度。朋友们嘲笑我当了系主任(北京大学(主页)中文系——编者注),立场有所变化,以前根本看不起“科研项目”,反对“数字化管理”,现在也得鼓励教师积极申报国家社科基金及教育部课题,甚至对教学及科研提出一定的量的要求。我的回答是:“屁股决定脑袋”,不在这个位子上,站着说话不腰痛。作为教授,你只管做好自己的学问,不必也不该太看重评估及奖励;作为系主任或校长,则不能完全漠视各项学术评估。

  正因为当了几年系主任,深知校长们的压力。你上百度百科检索“香港中文大学(主页)”,吹嘘有几位诺贝尔奖获得者,一看就是校方直接制作或提供的资料。接下来的叙述很有趣——“2011年9月,国际高等教育研究机构QS发布2011年世界大学排行榜,香港中文大学(主页)较2010年再升5位,位列世界第37名,继续处于内地名校北京大学(主页)、清华大学(主页)之前。2010年‘泰晤士报高等教育特刊’世界大学排名中,香港中文大学较2009年上升4位,位列全球第42名。”有心人马上发现,这资讯残缺不全,一个是2011、一个为2010?为什么?原因是2011年“泰晤士报高等教育特刊”的世界大学排名中,香港中文大学的排名由42急速坠落,变成151。本想特立独行,不提交资料,不参与排名,可前一年上升4位沾沾自喜,如今一跌就是109位,怎么跟校友解释?我赞同学校的理念,可也理解校长的难处——还没到哈佛、耶鲁的地位,无法拒绝这些明知缺陷多多的游戏。校方只好一方面安排沈祖尧校长发表《别让“排名”挤掉大学的首要使命》(2011年7月1日《人民日报•海外版》),另一方面悄悄准备资料,争取明年名次回升——请问,此外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教授可以说“风凉话”:大学排名毫无意义,排名高低跟我没关系。校长可就不敢这么说了。对于大学排名以及学科评估,所有的大学校长都是又爱又恨。名次下降则抱怨,名次上升则引用——若真有本事,应该是“也无风雨也无晴”才对。院系领导也一样,明年进行全国第三轮学科评估,若是你领导的院系的全国排名急剧下降,你真能“风雨不动安如山”?

  最近这十几年,我写作并出版了几本关于大学的书籍,不少大学校长读过,其中一位很诚恳地告诉我:你说得很好,可惜你没当过校长。我明白,这话既是表扬,也是批评——潜台词是,大学校长的苦衷你不了解。我想这是真的,可书生议政,只能谈自己了解且有把握的话题。我不是大学校长,也不是国务院总理,你要求我说话像校长,或从国务院的角度考虑问题,那是不对的。各自明白自己的位置,说自己想说的话、能说的话、该说的话,这社会才能健康发展。

  十几年前,谈及大学史的写作,我说到:“大学主要由三部分人构成:学生、教授、校长(及其代表的管理层)。三者的知识背景及文化立场不同,其利益往往互相冲突,发生摩擦在所难免。”(《大学史的写作及其他》,《读书》2000年2期)八年前,北大酝酿人事制度改革,我又谈及“屁股”如何决定“脑袋”:“你以前可能是很好的教授,可你当了校长、部长、院长,屁股决定脑袋,思考问题时,必然注重行政管理。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应该承认各自利益以及立场的差异,这样才有对话与协商的必要。”(《大学改革,路在何方?——“大学改革座谈会”发言整理》,《读书》2003年9期)其实,校长与教授之间意见不一致是正常的,关键是找到合适的对话途径以及利益重叠的地方。

  校长是任期的,教授是终身的(即便退休,也可继续做研究),这就决定了前者需要阶段性业绩,后者更倾向于可持续发展——既反对管理层拼命催肥,竭泽而渔,也不能让校长老是两手空空,无法向上级以及热心的校友交差。教授与校长之间,需要互相磨合,共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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